顾清歌

一个又穷又矫情的人 简称穷矫

你的腿好白好长好直

蠢到没药可救:

※短篇完结


※全文一万三千字【别问我为什么这么长,我也不造


OOC严重


※谨慎阅读


如果你确定能接受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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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看美腿大概是所有男生的通病,即使是身为院草,身边从来不缺乏各种莺莺燕燕围绕的王俊凯也不能免俗。


他喜欢那种长而且直的腿,不需要太瘦,但是一定要有一种紧绷绷的很有韧性的感觉,最好皮肤还白。


 


因为天气原因而姗姗来迟的春季运动会总算在五月初顺利召开,王俊凯走在班级方阵的最后一排,视线随意地扫过已经绕完一圈跑道面朝主席台在操场前面站好的班级最前方,负责举班牌的姑娘们。


 


这日天气突然热了起来,一大早太阳就明晃晃地热烈,气温陡然升至二十八度,姑娘们纷纷迫不及待地换上短裤短裙,正好方便了他的观察。


这个小腿太短,那个皮肤好黑,这个小腿肌肉太突出,那个腿不够直……


接连路过了几个班级也没瞧见满意的,他颇有些失望地打算收回视线,突然眼前一亮。


 


他看到了一双相当漂亮的腿,虽然瘦了些,但是跟他理想中的样子完全一致。


长,直,白,没有突出的肌肉,从骨骼到外在都很完美。


 


那双腿的上半截隐在一条牛仔短裤里,他对腿以上的部分没什么兴趣,只盯着下面露出来的白花花的两条腿看,越看越觉得眼熟。


记忆里有一双也是这么漂亮的腿,属于一个明明很可爱却总是对他张牙舞爪的家伙。


他还曾经感叹那大概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一双腿了,没想到学校里竟然还有能与之媲美的。


 


突然很想看看这个女生长的什么样,视线上移掠过宽松的牛仔短裤,班牌,塞在裤腰里显得腿更长的前襟,胸前层层叠叠的荷叶边,U型领口上白皙的皮肤和修长的脖颈,落在她的脸上。


没想到竟然连相貌都觉得很眼熟。


虽然她披散着过肩长发还画了妆,但那精巧流畅的下颌线像极了那人的轮廓,整齐乖巧的刘海下一双圆圆亮亮的眼睛也与他如出一辙。


 


眼看就快要走过那个班级,王俊凯脑海里倏地闪过什么,视线飞快下移看向“她”手中的班牌,一个小灯泡叮地亮起来。


Bingo。


大一机械2班,全校唯一一个没有女生的,他所在的班级。


 


——


 


如果眼神可以具象化,孙睿觉得,他的后背现在已经千疮百孔了。


“源哥,能不瞪我了吗?”打发掉又一个来问“你们班举牌那个长腿美女”的别班同学,他回身走向那个抱着手臂翘着二郎腿不停朝他发射视线光波的男生,诚恳道,“我保证一点都没暴露你。”


 


“哦。”王源冷冷地应了一声,面无表情地把视线偏开。


孙睿盯着他看了会儿,确定他已经把对自己的不满转化成了生闷气,松了口气去忙别的事。


 


其实机械2班也不是一开始就没有女生的,刚开学的时候还有两个,男生们本来还庆幸不用生活在全是同类的环境里,结果一周后那仅有的两个姑娘就手拉手转去了别的专业,机械2班彻底天下大同。


这本来也没什么,自己班里没女生看看别班的就是了,课照上球照打,没姑娘加油一样high。


问题就出在这次运动会上。


W大是理工类学校,虽然近几十年一直在向综合型大学看齐,但女生仍然是珍贵资源,长得漂亮身材好的更是稀缺,但凡院里班里出了个美女都是值得宣传的卖点,久而久之就形成了每年运动会各班都会安排最好看的女生来举牌的传统。


机械2班班长孙睿本想跟院里女生比较多(六个)的班级借一个用用,结果看到那个班慷慨出借的女生后大受刺激,决心一定要找个大长腿美女来惊艳四方,正坐寝室里思考上哪儿借人呢,刚洗完澡的室友晃着两条又白又细又直的长腿过来了。


 


王源本来是抵死不从的,乍一听到班长想让他扮女生差点给人家一拳,最后还是败在了形政课签到全免和一个月夜宵的诱惑下。


虽然从小到大都有人说他长得清秀比女生还好看,但他自认是个很MAN的爷们儿,不过穿了回女装竟然被那么多人注意,真是叫他情何以堪。幸好大家注意力主要集中在他露出来的一双腿上,班长找的人给他画的妆也够浓,暂时没人认出他来。


因为一大早就要折腾化妆换衣服,他早饭都没能好好吃,自己消化了会儿闷气,觉得好受多了,胃部空空的感觉变得明显起来,正准备起身去教超买点吃的,不偏不移跟看台下一个正往上看的人对上了视线。


 


那个人有一双水墨画般的桃花眼,看人的样子总是似醉非醉,温柔缱绻。


他曾经觉得那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一双眼睛。


 


可惜它们的主人实在太能惹他生气,导致后来他一看到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就烦,更别提现在,虽然身上的女装已经换下来了妆也卸干净了,但他总有种那人能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的感觉。这让他很不爽,当下就要转身走人,看台下那人忽然扬了扬嘴角,朝他做了个口型。


他辨认了一会儿,看清那人嘴唇翕张,说的是“源源”。


 


——


 


运动会真不错。


当王俊凯看到王源晃着两条被他臆想过无数次的白皙长腿走过来的时候,内心发出了真诚的感叹。


“嗨王源儿。”他笑着打招呼,“你也参加跳高啊。”


对方却看也不看他,目不斜视地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王俊凯回身看他做着准备活动的颀长身影,手臂双腿抻得笔直,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玩味的笑。


还是这么冷淡啊。


 


其实这不能怪王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对王俊凯的态度还是很友好很和善的。


两人相识于大一上学期的一场新生篮球赛,甫一见面王俊凯就被他所吸引,准确说来,是被他露在外面的一双腿所吸引。明明都是喜欢大太阳底下挥洒汗水的运动少年,只有他被大红球衣衬得肤白似雪,一双大长腿勾得人心痒痒。


比赛开始前双方队长要握手以示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王俊凯没忍住借着握手的姿势凑过去小声说了句你的腿很好看,王源原本笑着的表情顿时僵了僵,抽回手不咸不淡地回了句谢谢。


哨声响,比赛开始,王俊凯眼睁睁看着王源跳起来从他们队比他高出一个头的汉子手中扣下了球。王源打的是小前锋,运着球左突右冲的势头那叫一个迅疾,眨眼就杀到了对手的篮筐下。王俊凯先一步在那等着,拦截时不小心碰到王源大腿,指尖一片柔滑细腻触感,一愣神的功夫,王源已寻得破绽跃身上篮。


球落入框内,穿着大红球衣的男生兴奋地呼喊着朝队友跑去,额前的汗水在阳光下晶莹闪烁。王俊凯觉得自己也是魔怔了,竟然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有意无意地接着拦截抢球的动作摸了人家的腿好几下。


代价也是惨痛的,一场球下来被干了至少二十一个拐子。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肋骨下面青了一片,简直跟地图似的。王俊凯看着镜子,脑海里浮现出王源混在班级队伍里一脸鄙夷地朝他竖中指的样子,竟然还挺开心。


啧啧啧,王俊凯你是M吗。


 


——


 


运动会所有项目全都挤在一天搞定,安排不可谓不紧凑。那边跑道上发令枪才响完,这边场地男子跳高也开始了。王俊凯就排在王源后面,十八号和十九号,这为王俊凯近距离欣赏王源跳高的姿态创造了十分优渥的地理条件。


 


比赛采用淘汰制,每一轮升高一次杆位,初始高度一米四。一点半开始比赛,起初大家都很轻松,一小时后杆位升到了一米六,越来越多人被淘汰,竞争也愈发激烈起来。


王源用背越式轻松跳过一米七大关,刚回到选手等待区,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水,围观人群又是一阵惊呼,王俊凯也一次跳过了。


 


等待区立了把大伞,底下摆了几条长凳供进入决赛的选手休息。王源打开瓶盖灌了两口运动饮料,一个人在他身旁坐下。王源往旁边挪了挪,那人跟着挪过来,再要挪时听见那人语带笑意地说:“再挪点你就掉下去了。”


王源不动了,内心很想翻个白眼。这人怎能厚脸皮至此!


 


王俊凯盯着王源侧脸看了会儿,假装不经意地问道:“王源儿,你有没有亲生姐妹?”


王源心里一惊,手里的塑料瓶被捏得嘎吱作响,身旁的人继续不紧不慢道:“我今天在操场上看到一个女生,很像你。”


王源说:“哦。”一脸不自在地又喝了口水。


“大眼睛,脸很小,皮肤很白。”顿了顿,“腿很长,跟你一样又细又直。”


多说多错,王源决定不作回答,权当旁边是一大团空气。王俊凯没得到回应,无所谓地笑了笑,转头看比赛。


 


进入决赛的总共有八个人,杆位升到一米七六的时候刷到了四个,再升高两厘米就只剩了王俊凯和王源两人。这时候观众也变得更多了,尤其以女生居多,小小的场地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以至于工作人员不得不过去拦着以防激动的姑娘们一再缩小包围圈。


 


“我们打个赌吧。”趁工作人员调整杆位和海绵垫的时候王俊凯凑近王源低声道,“就赌这次比赛,最后得第一的人可以向另一个提一个条件。”


王源语气冷淡,“我为什么要跟你赌。”


“哦,你怕赢不了我。”


“谁怕了!上学期篮球赛老子可从你手上扣了好几个球。”


王俊凯笑得一脸平和:“那就比一比?”


 


王源站在起跑点活动手腕脚腕,内心十分不爽,觉得这么容易就被激将了的自己真是蠢死了。王俊凯带着笑说出的那句“加油”犹在耳畔,王源牙关一咬迈步跑出,快到海绵垫的时候加快助跑速度,右腿一蹬猛地跃起,整个身体克服重力凌空于横杆上,腿部肌肉绷出流畅的线条,人群中随即爆发出热烈的呼喊。


重重摔在被太阳晒得有些烫的海绵垫上的感觉不太好受,王源滚了一圈站起来,朝起跑点上那人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而此时站在起跑点的王俊凯想的却全然不是什么跳高比赛,接收到那个眼神,他甩了甩头才把脑子里一堆乱七八糟少儿不宜的画面赶出去。


 


杆位一厘米一厘米上升,两人跳得愈渐吃力,只有两个人轮流在跳的频率更是加速了体力流失。一米八四的高度,王源跳了三次,最后还是带倒了横杆,在海绵垫上躺了会儿,站起来的时候腿酸得差点跪下。


真是太丢脸了。王源跳下海绵垫走回等待区,孙睿不知怎么溜了进来,往他头上盖了块白毛巾又给他一瓶水,“源哥没事儿,已经破纪录了!那人肯定也跳不过。”


“唔。”王源喝了口水,不置可否。


 


王俊凯第一跳也没成功,身体本来都已经过去了,腿一勾竟然带掉了横杆。重新回到起跑点,周围一阵加油声。


他已经很累了,被汗水浸湿的刘海粘成一绺一绺的,甩了甩头发,忽然感受到一道凝视的目光落在身上。循着那道目光看回去,对上王源黑亮的双眸,他微微笑了笑,做了个口型。


另一头的王源愣了愣,翻译出来他说的是“别担心”,心头顿时无名火起。


老子担心你个鬼啊!简直巴不得你摔个狗啃屎!


 


短暂休整后再一次助跑,身体侧对横杆的时候跃身而起,王俊凯的手臂小腿肌肉绷紧,脖颈后仰,身体几乎拗成U形,越过横杆的时候奋力抬高双腿,但脚后跟还是碰了一下。重重摔在海绵垫上后第一件事就是看向横杆,围观的所有人也都屏住呼吸看去,长长的横杆晃了几晃,终是稳住了,瞬间,热烈的尖叫和掌声响彻天宇。


 


王源看着依旧躺在海绵垫上胸膛剧烈起伏的人,握紧了手里的矿泉水瓶。


 


——


 


听完领导讲话领完奖状,王源跟班上几个好哥们儿一起往操场外走,在门口碰见了那个他此时完全不想看到的人。


王俊凯倚靠在爬满藤蔓的铁门上,看到王源时眼睛亮了亮,手一抬,“嗨。”


王源翻了个白眼,心想嗨你个头啊嗨。


 


王源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孙睿示意他们先走,自己朝王俊凯走了过去,恶狠狠地,“有话快说。”


王俊凯颇有些伤心地看着他,“你就不能对我态度好点吗。”


王源抱着手臂冷着脸。


“好吧。”王俊凯叹了口气,“我们今天打的赌,应该还作数吧?”


“……当然。”


 


“那,今天早上你打扮成…那样的原因,能不能告诉我?”


 


——


 


王俊凯有点懵。


他说完那句话王源就扑了上来,他都做好了护头护脸的准备,结果竟是被扣住手腕一把拖走。


现在他头顶是灰蓝的天幕,背后是围绕操场的铁网,藤蔓交织成密密匝匝的网,从里面根本看不到这边,王源眯着眼站在他面前一言不发。


这节奏,是要把他灭口?


 


王源盯着人看了许久才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王俊凯老实回答:“看腿。”


 


……警察叔叔就是这个变态!


 


王源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摆出一脸凶狠的表情,沉声道:“你要是敢说出去,老子就把你揍得连你妈都不认得。”说完觉得威慑力还不够,抬起一脚踏在王俊凯身旁的铁网上,“懂?”


 


王俊凯平静地与他对视了会儿,桃花眼乌沉沉,忽然伸手顺着他的小腿一路摸到脚腕,五指一环轻松握住,抬眼对上早就被震得魂飞天外的王源瞪大的双眸。


 


“你的脚腕真的好细。”


 


——


 


王源觉得刚才的自己一定是被外星人附身了,所以才没有立即给王俊凯那混蛋一拳,然后竟然还答应了和他一起吃晚饭。


现在他们坐在学校后门的一家饭馆里,一人面前一盘盖浇饭。


王源对自己点的小炒肉变成了青椒炒肉片并且青椒占了四分之三表示了强烈不满,王俊凯表示愿意用自己盘子里的肉换他的青椒……嗯,气氛意外的很和谐。


 


如果,王俊凯没有又提起王源早上穿女装那件事的话。


 


王源没好气道:“你是不是真的很想我揍你一顿?”


王俊凯眨眨眼睛,“好奇一下嘛。”


王源把筷子往盘子里用力一戳,“你再卖萌试试。”


 


五分钟后。


王俊凯:“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王源:“老子削了你哦。”


王俊凯妥协道:“好吧,但是你至少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不是已经跟你一起吃饭了吗?!”


“可是,我把碗里的肉都给你了哎。”


王源看看碗里被自己吃得只剩两片的肉,内心有点崩塌。嗟来之食果然要不得啊要不得。


王俊凯笑眯眯地看着他。


“什么条件?”王源放下筷子,预备一旦对方说出“再穿一次女装给我看”或者“让我摸一摸你的腿”之类的无耻言辞就一拳招呼到他脸上。


 


“以后在路上碰见了,不要老是对我视而不见的,点个头也好招下手也好,至少给我点回应吧。”


 


——


 


真爷们儿,对于自己答应过的事一定要说到做到。王源信守承诺,每次碰见王俊凯跟他打招呼都回以冷淡的点头,偶尔心情好了也回个“早”。


但是他最近在路上食堂教学楼等各种地方遇到王俊凯的次数怎么好像越来越多了?


甚至连……


 


王源转头看着一阵风似地在自己身旁空位坐下的人,皱着眉问:“你来这干嘛?”


王俊凯面不改色,“蹭课。”


 


王源这节课上的是选修,中国武侠文化,老师讲课风趣幽默很有意思,王俊凯坐他旁边听得挺认真,偶尔还跟他讨论看过的武侠小说,没想到两人的爱好和一些看法还挺一致的,这让王源对他的印象颇有改观,下课后还一起去食堂吃了晚饭。


 


过两天在工程力学课上又见到王俊凯的时候王源忽然意识到,对方显然在以蹭课之名行套近乎之实。


 


“我说,你一学医的听什么工力?”


“校长说了,我们要向工科学习。”


 


很快王俊凯这个借口就站不住脚了,因为他根本什么都听不懂。王源看他瞪着黑板一脸“这他妈是啥”的表情,也不戳穿,心里乐得不行。


让你再装。


 


王俊凯有点郁闷,又不好一直去看王源以免惹恼他,只能微微偏过脸看他拿着笔记笔记的手。


王源握笔的姿势好看,手更好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皮肤细腻白皙,握笔用力而凸起的血管充满张力。王俊凯托着下巴看了会儿,提笔在草稿纸上勾勒起来。


 


下课的时候王俊凯撕下两张纸给王源。


王源:“?”


王俊凯咧着嘴角的小虎牙,“送你的,我还有课,先走啦。”


 


王源低头看桌上的纸,上面画了一只手,很显然是他的右手,不得不说画得挺好看,线条干净流畅。再看第二张,还是他的手,只不过风格陡变,单单画了骨骼,乍一看有点惊悚。旁边空白处标了好几个箭头注明“尺骨”“桡骨”“掌骨”“指骨”……这难道是医学生的特殊爱好?


纸的背面好像还有什么,王源把它翻过来,一行黑字写着“源源你的手也很漂亮”,末尾一个嘟嘴亲亲的表情,眉毛不禁抽了抽。


 


就算画画好看,这人本质果然还是个变态。


 


——


 


某天王源在回宿舍的路上又碰见了王俊凯,而且那货竟然开始得寸进尺,打了招呼后还一路尾随。


王源停住脚步转身,“你想干嘛?”


王俊凯差点没刹住跟他撞上,“回宿舍。”


 


这条路通过去,好像只有一栋男生宿舍楼。


 


王源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你住哪?”


“X楼218。”


啪啦,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


 


——


 


折腾了这么久,王源竟然就住在他楼下,而且还是正对着的那一间!他竟然半年多了都没发现!!


王俊凯兴奋了,有事没事就下楼上个厕所打个水的。


 


一个晚上第三次在水房看到王俊凯的时候王源决定不忍了。


他把水杯往台子上一撂,转向在旁边另一台饮水机装模作样接水的王俊凯,“楼上饮水机坏了?”


王俊凯诚实地摇摇头,“没有啊。”


“那你干嘛老跑下来,还有,”王源抱着手臂皱着眉,“为什么最近你老在我跟前晃?”


王俊凯关掉水龙头,转身与王源面对面,“唔,虽然我不太懂,不过追人的方式应该不会因为性别不同而产生本质差异吧?”


“哈?”


“或者你把自己换成女生看看?这样应该会比较好理解一点。”


“……我可以把你这句话理解成在树死亡flag吗。”


“不不不我不是说把你当成了女生,我只是打个比方。这么说吧,嗯,求交往?”


 


哐当。脸盆掉在地上的声音。


孙睿一脸惊恐的把盆子捡起来,“你你你你们继续,我我我我什么都没看到!”说完一脸惊恐地调头跑开。


 


卧槽卧槽卧槽!王源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罪魁祸首一脸恬不知耻不怀好意的笑容,“哎呀,好像被发现了,怎么办?”


“怎么办……”王源握紧了拳头,指关节被捏得咯吱作响,脸上的表情堪称咬牙切齿,“我现在就告诉你,该怎么办!”


 


凌厉带风的右勾拳被半途截下,王源惊讶未及半秒,眼前的俊脸忽然放大,王俊凯敛去笑容,沉着脸将他逼至墙边。王源挥动左手又是一拳,仍然被截,王俊凯双手握住他双腕,使了点力将他按在墙上。


手腕挣不开,王源气得抬脚就要踹,王俊凯忽然俯下身,隔着极近的距离与他对视,脸上是难得一见的严肃表情,眼瞳乌黑如墨,说出口的每个一字仿佛都经过细细雕琢。


 


“王源,我喜欢你,认真的。”


 


——


 


W大男生宿舍X楼一没阳台二没独卫,晾衣服全靠仅有的一扇窗户外边架设的仅有的三根杆子。王俊凯站在窗前,手里拎着件刚洗好的T恤,认真地思考是把它丢下去呢,还是丢下去呢,还是丢下去呢。


突然一个沉重的巴掌拍在他背上,他手一抖,T恤就这么掉了下去,啪嗒一声响。


 


室友捧着一盆衣服,“你要不晾就起开。”


王俊凯:“你吓我一跳,衣服都掉楼下了!”说完拔腿往门外跑。


室友:“……”


 


那你还一脸开心是闹哪样?!


 


很快王俊凯就一脸不开心地回来了,王源不在寝室里,他的T恤也没挂在118的栏杆上,而是掉进了一楼的排水沟。今早下了阵小雨,排水沟里潮湿泥泞苔藓丛生,他把T恤捡起来,直接丢进了宿舍楼外的垃圾箱。


 


王俊凯坐在椅子上深沉地叹了口气,室友把自己的椅子拖过来跟他面对面坐着,八卦道:“你最近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我好像在一个关乎人生大事的决定上犯了冒进主义错误。”


“……说人话。”


“我表白被拒了。”


“嗬!”室友发出震惊的感叹,继而更加八卦起来,“哪儿的姑娘啊,竟然凭你这张脸都拿不下!不是咱院儿的吧?”


王俊凯摇了摇头,接着补充了句更具杀伤力的话,“也不是姑娘。”


 


室友震惊得简直要倒吸一口凉气了,他花了五分钟时间消化这个消息,然后觉得现在社会比以前开放了喜欢同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也不是看上他作为好兄弟一定要更加支持为他排忧解难出谋划策,于是严肃道,“你怎么跟他表白的?”


“就是把他逼到墙边,然后跟他说了我喜欢你,我是认真的。”


“那他揍没揍你?”


“要揍来着,我一激动把他按墙上了。”


“……是狠啊。”


“然后他踹了我一脚什么也没说就跑了。”


“呃,他可能是……害羞了。”


“可后来我跟他道歉他也没理我,在路上一见我调头就跑,”王俊凯苦恼地托着腮帮子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我都好几天没跟他说上话了。”


“那你也别理他几天试试呗,看他那表现肯定不是讨厌你,没准儿他想明白了就自己来找你了呢。”


王俊凯伤心地说:“万一冷着冷着他就把我给忘了呢?”


室友悲悯地捂住脸,“王俊凯你没救了。”


 


两人相顾无言半晌,室友忽然问:“对了,那个男生叫什么哪个院的啊?”


“机械2班的,就那个没女生的班,上学期咱班还跟他们打了场球赛……”


“哎!”室友一拍大腿打断了他的话,“是不是那个腿特好看的,跟你一个姓,叫什么王、王……”


“王源。”


“对,王源。”室友像是回想起了什么,啧啧半天,“怪不得能让你看上啊。”


王俊凯很是得意:“那是。”


 


室友继续出主意,“要不你从他的爱好下手再把好感度刷回来?他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没有?”


王俊凯望着天花板想了想,“他喜欢打篮球,好像是篮协的。”


“篮协的?!”


“啊,怎么了?”


“我一高中学长就是咱学校篮协会长,我跟他可熟了,下周咱们篮协跟隔壁Y大篮协有场友谊赛,前两天他还跟我抱怨他们协会一个特别牛逼的控卫受伤了,我跟他推荐一下你,你好好表现,争取让王源刮目相看!”


王俊凯不确定道:“能成?”


“肯定能!”室友表情比他还期待,“怎么说你也是控卫中的一把好手啊。”


 


——


 


王源看着铺在床上的一沓照片,心情有点复杂。


这些照片是今天篮球协会组织部的一个女生给的,那姑娘是艺术与传媒学院的,单反玩得很溜,每逢大型比赛和活动都要负责摄影。传院过两周要办院展,她打算从自己拍的照片里挑一些当作品交上去,恰巧选中几张王源的,于是来征求他的同意,顺便印了好些照片送他。


王源临睡前想起这事,把照片拿到床上打算自我欣赏一下。虽然他不懂什么光影技法,但也稍微看得出这些照片拍得很有技巧性,靠坐在床头慢慢把照片翻了一遭,的确每一张都把他拍得很好看。


但是,为什么里面会有一张王俊凯的?!


 


王源痛苦地把脸埋进枕头里。


真是阴魂不散啊。


 


不过……


王源翻了个身,手里举着那张不知怎么混进来的照片,觑着眼细细打量。


照片里男生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起露出劲瘦的小臂,双手握着话筒,薄唇半张,好看的桃花眼紧闭着,长长的睫毛盖住下眼睑,配上暗色的背景和蓝色的灯光,莫名有种仙气飘飘的感觉。


这么看着,还挺帅的。


 


王源想起来那是上学期一票难求的校园十大歌手决赛,孙睿利用学生会的职务之便给他们118寝每人留了一张票。王源想这票这么难排去看看也不错,没想到整场比赛接连被惊艳,尤其是最后出场的王俊凯,虽然只是握着个话筒安静唱歌,但整个人都仿佛散发着一种神秘气场,用娓娓动听深情款款来形容都不够。可惜这种比赛免不了暗箱操作,王俊凯最终屈居第二,连王源都为他扼腕不平了一阵。


 


哎,这人要是不那么讨厌就好了,白白浪费一张脸。


……等等,卧槽,王源你在想什么,那可是个变态啊啊啊啊啊!!


 


——


 


虽然有舍友的大力推荐,王俊凯还是先坐了半场冷板凳。少了一个配合熟悉的大神级控卫对W大篮协来说损失不小,上半场比赛尽是被Y大压着打了,即使是友谊赛比分也稍显难看,W大会长经过慎重思考,决定赌一把换王俊凯上。


 


王源也在场上,王俊凯牢记作战计划,没跟他嬉皮笑脸,全神贯注于比赛,将自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能力发挥到最大限度,充分给队友创造机会,并在需要他进攻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将球送进对手的篮筐,半场下来累得简直要跪。


比赛接近尾声的时候比分已经追平了,最后十几秒钟,王俊凯抱着球被截在三分线,王源在篮筐下朝他挥手示意,王俊凯与拦截他的两个人僵持着,额上的汗水几乎流进眼睛,他咬了咬牙,一番假动作后终于寻了个破绽将球传出,王源跳起来接到球,凌空直接狠狠将球灌入篮筐,此时终场哨声响起。


王俊凯抹了把汗,心想自己也是很拼了。


 


男生之间就是有这种好处,不管结下多大梁子,只要不是杀父之仇夺女友之恨,拳头碰拳头肉贴肉地干一架就没事了,一起大汗淋漓地打败对手亦有同等效果,说不定还能藉由默契合作碰撞出激烈火花,从此好基友一被子……


当然王俊凯也没指望光靠这能就让王源从讨厌他一下子变成喜欢他,至少让王源对他不再那么嫌弃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王源落地后接住弹起来的球,知道他们赢了十分高兴,喊了声王俊凯的名字,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春暖花开阳光灿烂,没等王俊凯反应过来,一抬手就把球掷了过去。


 


王俊凯不偏不倚被划着优美弧线飞来的篮球砸中面门时,心理活动是这样的——


我家源源笑起来真甜。


 


——


 


王俊凯被球砸中后,身子晃了晃后倒着跌坐在地,表情懵得像个睡了几年才醒的失忆患者。他在球场内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抬手捂住自己的鼻子,艰难地冲惊慌地跑到他面前的王源挤出三个字:“我……没……事……”


“没事个球!”王源一把架起他撑着地板的那只胳膊,朝还在忙着找眼镜和下巴的众人说了句“我送他去医务室”,就架着人离开了篮球场。


 


路上王源回想这件事觉得真是莫名其妙。


“你是不是傻啊!比赛的时候不挺会接球吗!一下场连躲开都不会了!?”


王俊凯半个身子倚着王源,脑子有点晕,“我看到你对我笑,就忘了还有个球了,源源你笑得真好看哎……哎哟我玉树临风的鼻子。”


这句话实在槽点太多,王源一时不知从何吐起,只好沉声让他闭嘴别说话。


 


到了医务室,值班医生竟然不在,王源把王俊凯扶到休息间的床上靠坐着,看看他指缝里流出来的红色液体,决定亲自动手。


这地儿他因为打篮球受伤来过两次,还算熟悉。从冰柜里找了个冰袋,又拿个托盘装了镊子酒精消毒棉球。把冰袋给王俊凯让他按额头上,自己拿棉球沾着酒精给他擦鼻子下面和手上的血迹。


王俊凯看着王源给他忙前忙后心里暖洋洋的,不住傻笑。王源看他那傻样骂了句“傻逼”,骂完又忍不住笑,“下次拿个铅球砸你,反正都这么蠢了。”


王俊凯笑得一脸褶子,“那我肯定也不躲。”


“……你有病吧。”


“有啊,你有药吗?”


 


十分钟后值班医生回来了,看王俊凯没什么事就把东西端了出去。


王源站在床边看着他说:“你头还晕不晕?晕的话在这儿睡会儿。”


王俊凯问:“那你呢?”


“我?回宿舍啊。”打完球一身的汗,他只想赶快洗个澡。


王俊凯马上站了起来,“我不晕了,一起回吧。”


王源想起上周发生的那点破事儿,皱着眉看了他半晌,欲言又止,“你到底……”


“嗯?”


“算了没什么,走吧。”


 


——


 


虽然回宿舍后用湿毛巾冷敷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来王俊凯的鼻子还是肿了,一进教室震惊了一群人。一整天都觉得鼻子隐隐作痛,晚上他也没心情去图书馆学习了,正躺在床上玩手机,忽然接到了个电话。他看着备注思考了会儿,想起来是上学期某次联谊认识的姑娘,长得挺漂亮腿也不错,含羞带怯地跟他要过号码。


接通后细细软软的女声传来:“喂,是王俊凯吗?”


“嗯,是。”


“那个,我听说你受伤了,就给你买了药……”


“谢谢啊,不过我没什么大事,药就不用了。”


“可是,可是我已经在你宿舍楼下了。”


王俊凯只好下床出去。


 


女生看到他出来,先是对他的伤情表示了强烈的惊讶和关心,然后递给他一个塑料袋,“药店说这个喷雾消肿很有效的。”


“谢了。”王俊凯接过袋子,目光忽然定在了她的头发上。


女生被盯得有些害羞,王俊凯一句“等等”还没出口,她已经伸手捋了捋长发,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疑惑道:“怎么了?”


“呃,我刚想说你头发上有只虫子……现在掉你肩膀上了。”


女生刹那间花容失色,“你你你快帮我拿掉!”


“我、我拿掉?”王俊凯看着她肩膀上那只蠕动的毛毛虫,心里也有点发憷,掏了掏口袋,摸出张餐巾纸,顿时一喜,用纸巾帮她把虫子扫掉了。


“拿、拿掉了没?”女生还闭着眼不敢看。


“拿掉了拿掉了。”王俊凯隔着纸巾拍拍她的肩膀,“你看,没了。”


女生颤抖着扭头看了眼,果真没了,抬头刚要和王俊凯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亮的男声——


“可以麻烦不要挡路吗?”


 


王俊凯抬头,看到王源站在他们几步远处,手里拎着个塑料袋子,上面隐约印有学校药店的标识,而他此时脸上的表情绝对称不上友好。


 


王俊凯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


 


——


 


辛辛苦苦三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王俊凯拿着件衬衫站在窗前,望着漆黑一片的楼下,感到心里很苦。


 


最后还是室友解救了那件可怜的衬衫。


 


室友是个豪爽的北京人,听完他的叙述后一拍大腿,“嗨,多大点事儿啊!他生气了就说明他在意,这不证明你有门儿吗。”


王俊凯一脸苦逼,“可他也气得太认真了。”


室友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儿,别泄气!该怎么来还怎么来,对了,你跟他解释过了没?”


“立马我就追上去跟他解释了啊,可他就说了句‘关我什么事’,然后,”王俊凯拿过桌子上的一盒药,“给了我这个就走了。”


“哟嗬,还给你买药了?有前途有前途。”


王俊凯还是一脸苦逼。


“总之你一定要让他感觉到你很在意他,除了他你谁都不看不上,要让他感受到你的帅,你的温柔,你的体贴,你的……”室友觉得自己有点说不下去了,“嗯,差不多就是这些了。”


 


王俊凯深沉地望了天花板许久,看着室友严肃道:“你说得对。”


 


——


 


如果你真心想躲一个人,哪怕你跟他在一个学校,哪怕他就住你楼上,还是可以做到一连几天都不见面。


王源避了王俊凯三天,最后悲哀的发现,他那张傻笑的一脸褶子的蠢脸还是会不时在脑海里晃来晃去。


 


郁闷地倒在床上用枕头盖住脸,那天看到的画面又浮现眼前。


女生娉娉婷婷地站着,黑发如瀑双腿修长笔直,她身前高大帅气的男生低下头温柔地注视着她,大手轻抚她的肩膀。


 


所以这才是真相吧。


什么喜欢,什么认真的,说到底真正喜欢的还不是腿好看的漂亮女生,运动会那天他扮的女装,看起来大概就是那个样子吧。


有所期待的自己真是蠢死了。


 


手臂一伸,有什么棱角坚硬的东西划过指腹,王源拿开枕头睁眼一看,是那沓照片。坐起身拿起那沓刚才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照片,正要整理的时候有一张没拿住掉了出来,竟然正是王俊凯那张。


白衬衫的男生闭着眼在唱歌,深情款款。


 


王源已经想不起来那天他在舞台上唱的是哪首歌了,只记得他的声音低沉里带点沙哑,通过话筒传出来,有一种磨砂的质感。


那个声音说,你的腿很好看。


那个声音说,至少给我点回应吧。


那个声音说,我喜欢你,认真的。


那个声音说,源源你笑得真好看哎。


那个声音说,那我肯定也不躲。


……


 


王源颓然地闭上眼。


 


你完了王源。


你完了。


 


——


 


王源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此刻他正站在通往医学院大楼必经之路的一棵树下,前方不远处是一群穿着白大褂正朝这边走来的医学生,其中有个修长挺拔的身姿格外显眼。六月的阳光明晃晃的热烈,眉目含笑的男生沐浴着金辉,俊美的侧脸犹如希腊神话中的天神。


再低头看看自己,一身深蓝色挫爆了的技工服,简直可以去给蓝翔作代言。


 


王源扭头就走,然而刚走出没几步就被人拉住了。


王俊凯握着他的手臂将他转过来,上下打量一番,笑道:“金工实习?”


王源没好气道:“不然我没事穿这样干嘛。”


“我今天上解剖课。”


王源一句“我又不想知道”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右手已被人轻轻执起,那人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眼神温温柔柔,声音也温温柔柔。“小心操作,这么好看的手,可别弄伤了。”


“要你管啊……”不自在地把手抽回来。


王俊凯沉吟着,似乎想说些什么,没等他下定决心开口,王源忽然道:“喂,晚上一起吃饭吧。”


一瞬的错愕,“哎?”


“……不愿意算了。”


王源转身欲走,王俊凯急忙将人拉住,方才温文尔雅的样子完全破功,又变回一副蠢样,“不是!没有不愿意!我特别愿意!”


王源憋着笑,努力摆出一副冷淡的表情,“哦,那我下午回来了给你电话。”


 


——


 


所谓上天不垂怜,就是喜欢的人好不容易主动约你了,你竟然有事走不开。


 


解剖课本来下午六点就能结束,偏偏今天安排给王俊凯他们组的大体是个胖子,皮下脂肪厚厚一层,别的组都已经弄完收工了,他们还在苦逼兮兮地剥脂肪。王俊凯惦念着跟王源一起吃晚饭,手起刀落动作飞快,完全没注意到同组的人都是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等搞定所有的解剖和观察内容已经是七点半了,王俊凯收拾好东西奔出医学院大楼,看到那个倚在路口的路灯下玩手机的修长身影,一时又惊又喜,“王源儿!”


王源抬头看了他一眼,收起手机,待他走近忽然一抬手臂,手上一个塑料袋前后晃。“南门口的煎饼。”


王俊凯心有余悸地接过,他刚才还以为王源是等生气了要揍他……


 


煎饼已经有点凉了,王俊凯捧着吃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来,“你吃过饭了?”


“嗯,等你等的饿死了。”王源双手插在口袋里,边走边踢石子。


“对不起……”


“我又没生气。”


 


两人绕着学校漫无目的地走,直到王俊凯把煎饼吃完了也没说几句话。


一直走到一处黑灯瞎火的地方,王源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王俊凯,深吸一口气道:“我有个东西给你。”


王俊凯一路都在猜王源怎么会突然主动约他,此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


王源终于把一直揣在兜里的手拿了出来,掌心平摊,上面是个透明的长方体状物,不过五六厘米长。王俊凯把它拿起来,对着方圆五米仅有的一盏路灯发射出的昏暗光线细细打量,发现中央有个人像,手里好像还拿着个话筒。


待他看清里面那个人像是谁,顿觉不敢置信,“这是……什么?”


“激光内雕,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王源抱着手臂一脸“你很蠢不要问了赶紧给我乖乖收下”的表情。


“那……雕的是我?”


王源的表情切换成“连自己都不认得了你是傻逼吗”。


“为什么送我这个?”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王俊凯急忙要道歉,又开心得想笑,脸上表情堪称纠结。王源看着他那副蠢样,忽然觉得要说的话也没那么难说出口了。


他清了清嗓子:“虽然你这个人又变态,又没节操,还老是蠢得要死,偶尔,只是偶尔,还蛮讨人喜欢的。如果你以后只看我一个人的话,要我跟你在一起也……不是不行。但你要再敢看哪个长腿妹子,那就直接揍死没商量,反抗也没用。”


 


王俊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想说我其实不是那样的人,又想说除了你我谁也不想看,又想说我一看到你就忍不住掉节操,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扑上去将人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手里的物件坚硬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终于让他找回了点几乎被狂喜冲刷干净的神智,他的声音里带着轻微的颤抖,“天哪,我的天哪,我没听错吧,源源你刚才说的什么?”


王源被紧紧搂着,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对方起伏的心跳,心脏也跟着悸动起来。“没听到算了。”


“再说一遍好不好,就一遍。”


“……那么长说哪句啊。”


“那你浓缩一下。”


“……”


 


王源沉默许久,就在王俊凯以为他什么也不打算说了的时候,忽然轻轻开口道:“……我喜欢你,认真的。”


 


FIN.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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